華為斷供事件警示:名為開放的Android實際仍被谷歌鐵腕控制

極客網?極客觀察(小刀)5月27日,谷歌總是鼓吹說Android是一款開放的操作系統,免費給任何人使用,是iPhone的替代者。可惜,從最近美國政府的禁令看,谷歌完全可以終止華為授權,不讓它使用運行于Android之上的谷歌專有軟件。通過這件事可以看出,谷歌實際上用鐵腕控制著所謂的開放手機生態系統。

大多Android手機制造商(包括華為)都是谷歌硬件合作伙伴。有了這層關系,它們可以圍繞一系列谷歌產品打造手機,比如谷歌地圖、谷歌助手、底層定位服務或者推送通知。雖然谷歌塑造一種開放、每個人都能使用的印象,但通過專有服務,谷歌悄悄控制著系統,雖然谷歌一般不會強制硬件合作伙伴接受自己的服務,但現在的事實向我們證明,它的確能強迫硬件合作伙伴低頭。

谷歌以Android系統“籠絡”合作伙伴

通過最近的禁令,美國政府強迫谷歌這樣做。美國商務部將華為列入“黑名單”,如果沒有美國政府的批準,禁止華為向美國企業采購任何技術。華為和谷歌有3個月時間向現有用戶提供軟件更新。對于新手機,華為也許可以繼續使用開源版Android,但它不再是谷歌合作伙伴。

在外人看來,使用Android、成為谷歌合作伙伴,二者的界線似乎很模糊,但從“技術”上說,Android指的是核心操作系統,比如打電話,使用攝像頭。免費的Android版本叫作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 (AOSP),想使用AOSP,企業不必非要成為合作伙伴。

大多制造商都會選擇成為谷歌合作伙伴。意思就是說華為等企業制造的設備使用大量谷歌App,比如谷歌移動服務,里面包括Gmail、YouTube、谷歌Play程序店。根據這樣的要求,華為不能在手機內預裝微軟Bing、Edge,用來替代谷歌搜索或者Chrome。

不只如此,作為合作伙伴,在安全兼容方面也要達到一定要求。成為合作伙伴,就可以使用谷歌所有的App和基礎設施,讓設備在全球用戶面前更有吸引力。一般來說,這樣的合作是免費的。

谷歌用專有產品控制Android系統

Caribou Data聯合創始人、移動平臺分析師Bryan Pon認為,谷歌嚴格控制自己的平臺。他解釋說:“消費者與谷歌產品、服務綁在一起,這些服務凌駕于操作系統之上。對于這些產品服務,谷歌用專有權加強控制,從這個角度看,無論操作系統如何,它都擁有強大的控制力。”

還有,作為谷歌合作伙伴,企業必須引入一系列開發者工具,也就是谷歌Play服務(Google Play Services)。有了這些后臺工具,開發者可以輕松開發各種功能,比如將推送通知、地圖嵌入App,獲得GPS定位。通過谷歌Play程序店發布的Android App,大多都依賴這些工具提供重要功能,因為如果開發者自己搭建成本很高。

關鍵功能本質上就是操作系統的組成部分。Bryan Pon還說:“它們實際上是就是從核心操作系統剝離一部分功能。最終,Android仍然是開源的,但越來越像一個殼。現在這些核心功能成為谷歌專有服務的一部分。這樣一來,不需要等待Android重要更新,谷歌就可以讓一些重要功能的升級變得更容易,最終這樣做又加強了谷歌對自有平臺的控制力。”

手機設備商繞開谷歌服務需要很長時間

沒有了谷歌Play服務,華為可以自己開發這些工具,或者讓開發者開發。事實上,華為已經圍繞這些功能開發自有服務,比如推送通知服務,不過開發者仍然要修改App,支持華為工具,這樣它們的軟件才能在非谷歌手機上運行。華為也搭建了自有程序店,開發者、用戶早就習慣從谷歌獲得一切,自立門戶需要相當長的時間。

制造商的選擇空間并不多,只能按谷歌的規定辦事,因為不按命令行事的代價太大。只有一家公司不愿意成為谷歌硬件合作伙伴,它就是亞馬遜,亞馬遜推出了Fire平板。如果你購買一臺Fire平板,體驗與Android差不多,但里面幾乎沒有谷歌的影子。你仍然可以使用亞馬遜程序店,可以用Alexa取代谷歌助手,可以使用亞馬遜Silk瀏覽器,放棄Chrome。往下深查,所有App都使用亞馬遜功能,比如通知,GPS。在平板上,這種策略行得通,不過當亞馬遜開發手機時,還是失敗了。

三星在中間地帶游走,谷歌有什么,它也開發自有替代產品和服務,包括郵件App、語音助手,但它并沒有與谷歌斷絕關系。如果三星像華為一樣被封殺,他所做的可能仍然不夠。Pon解釋說:“我認為在某種程度上,三星必須告訴自己它有B計劃。不過依我的看法,從現實的角度來說,如果它被封殺,就像華為一樣,三星也沒有任何好選擇。”

在一般情況下,這種關系對大家都有利,谷歌既可以高調宣揚Android是開源操作系統,不像iPhone那么封閉,又可以盡量加強對Android的控制。如果亞馬遜等企業想從零開始另起爐灶,的確能做到。如果三星、華為不愿意承受這樣的結果,不愿意走那么遠,它們可以使用谷歌龐大的資源,開發變種Android,討好消費者,但離谷歌的總體安排不會太遙遠。

華為也許不是被迫自立的最后一家廠商

由于中美關系僵化,華為被迫走上比亞馬遜更艱難的道路。華為無法使用谷歌App,無法使用推送通知、定位服務,大多App都需要,甚至連安全更新也要等更長時間。就眼下來說,現有華為用戶不會受到太多影響,因為美國商務部給了短暫的授權時間,但未來看起來并不光明。亞馬遜花了好幾年時間才用自己的服務替代谷歌服務。華為CEO說已經有安排,但這套計劃要多久才能實現是一個謎。

還好,對于華為來說并非全是壞消息。在中國,谷歌Play程序店本來微不足道,失去谷歌Play程序店對中國市場影響甚微,而中國市場占了華為總營收的52%。在中國之外,華為的損失大很多。在全球市場,想銷售沒有谷歌服務的Android手機是一件難事。

雖然Android也許是每一個人都能用的,但是Android手機之所以有價值離不開谷歌產品服務,而這些產品服務又是建立在合作伙伴項目之上的。谷歌可以讓每一個人加入自己的獨家俱樂部,但它有權將誰踢出去。

我們也許可以假定谷歌的意圖是希望Android盡可能開放,但從華為的禁令可以看出,谷歌強大的控制權可能會被其它實體利用。如果美國與韓國關系惡化,三星可能會面臨相似的命運。谷歌可以重申承諾,說自己致力于開放、免費,但最終它仍然是守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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